安尧

一个累成狗的人

【老九门/一八段子】但愿能认得你子女

夏绘梨衣:

*段子


*完全私设


*佛爷单向


 


  齐八爷成亲那天,黑瓦白墙的小院子挂上了大大的囍字灯笼,连院里那唯一一棵银杏树也给裹上了红布。


  九门老八虽势不如其他几门,可朋友缘却是极好,算上没邀请的那些,收到的礼物愣是一间屋都没能搁下去。


  且不说二月红送的那一对绝品玉扳指,连黑背老六那天也提着一做工极精美地首饰盒子送了来。


  张启山却什么都没送,只带着张副官,穿着最平常不过的那身军装,赴了宴。


 


  


  新娘子是个温柔美丽又善谈的姑娘,齐铁嘴出去探墓在野外遇险之时姑娘将其救下,两人遂看对了眼,一来二去的,齐铁嘴便去提了亲。


  吴老狗在成亲前笑啐过齐铁嘴一口,说他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。


 


  齐铁嘴俏白的脸上飞了层红晕,不太好意思地扭头瞅了瞅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儿。


  搁着他两个座位远的张启山半个身子斜靠在椅背上,正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晃着茶汤玩,余光里见到那红晕,一笑,将那凉透地茶汤一饮而下。


 


  新娘披着绣了金凤的盖头,被一身红衣地齐铁嘴笑呵呵地背了进来。满场都在起哄都在欢呼,张启山站在人群后头,望着那红色,格外地刺眼睛。


  


  齐铁嘴绕到他这桌时已被前一桌的解九灌了个满脸通红,一双清澈透亮地眼带着醉意望向张启山。张启山抿嘴笑了,拿起手旁副官倒好的二锅头,碰着齐铁嘴手里那小酒盅,什么也没说地一饮而尽。


  “佛、佛爷,老八要谢你这么多年来罩着,要不然,哪能活到现在哩!”


 


  桌上其他人失笑,张启山恍若未闻,挽起袖子,将一直戴在右手地双响镯拿下来,扯过齐铁嘴未拿酒杯的那只手,给他仔细地套了上去。


  “戴着小心点,等我找到下一个,给你夫人送去。”


 


  齐铁嘴愣愣地看着腕上那枚花纹精细地银镯,张启山轻轻地敲了一下,发出了清脆地声响。


  “叮——叮——”


 


  老八,你看,这镯子敲一下尚有两声回响。


 


  是夜,礼成,齐铁嘴醉哄哄地被陈皮狗五解九簇拥进了洞房。


  霍仙姑手忙脚乱地帮着张副官把醉成一滩泥的张启山搬回了汽车上。


 


  “佛爷不是很少喝醉?”


  “是的,霍小姐……佛爷今天高兴。”


 


  躺在汽车后座上的张启山已不知今夕何夕,醉眼迷蒙间是一位蓝衫如溪地算命先生,持了把布幡,嘿嘿地问自己要不要算一卦。


 


  千杯不倒地张启山,便醉这么一局。


  明天,自是一番新的春秋冬夏。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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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第二年,齐铁嘴得了个闺女,满月酒那天九门缺一个张启山。


  张启山已赴了战场,只留了把精巧地长命锁拖狗五带给齐铁嘴的闺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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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第三年,长沙城大火。


  大火前夜,齐铁嘴算得长沙有灾,却苦于无法解读,只得带着老婆孩子先行跑路,留了封书信钉在家里那棵银杏树上。


 


  是夜,大火焚尽了这座千年古城。


  没有找到齐铁嘴的张启山几乎是疯了般想往火里跑,被张副官和解九死死拉住。


  火光狰狞在张启山脸上,伴着军阀痛苦地低吼。


 


  天将放亮,陈皮带来一个消息。


  “听说,昨天城里有人看见八爷带着老婆孩子,坐上火车走了。”


 


  正同手下布置着百姓安置计划的张启山听到这里,一口气松了,一阵天旋地转,像是从高空陡然落到地上,被人妥善放好。


  “甚好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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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多年后已然成为了司令地张启山没娶老婆孩子,成天待在办公室里,说:“国未强一日,吾便不松懈一日。”


  人人皆道将军英武。


 


  张副官却知道,每个阳光越过六楼槐树枝,充足地投进张启山办公室的日子,他家佛爷总是在写着信。


  寄给,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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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几十年后,格尔木疗养院。


  白发苍苍地老人眯起眼睛打量面前有些局促地青年,半响蹦出来一句:“你不像他。”


 


  齐渊有点慌。


  他爸让他带着一巴掌大的盒子漂洋过海来这边送给一个,在他爸口中很好地朋友,哪知一见面就让这位很好地朋友打了一巴掌。


  “齐坤你他妈的还知道回来?”


 


  齐渊清了清嗓子,继承了齐铁嘴的基因的他还是没忍住贫了句:“叔,别人都说我像我爸呢。”


  


  白发苍苍地老人拿起搪瓷杯子,吹吹茶叶,甚是嫌弃地瞄了他一眼:“不像,你嘴巴像你妈,我记得的。老八的嘴唇薄一点,好看。”


 


  齐渊便又是一阵冷汗。


  怎么这是在变相地说他妈不好看吗………………


 


  老人喝了口茶就把茶杯放下了,倚在窗边就着金灿灿地阳光,眯眼打量面前的青年,轻声道:“不像的,齐坤就是齐坤,你有一处不像,那就不是他。”


 


  齐渊:“……”


 


  老人说完这话,自嘲般笑了笑,看见齐渊手里拿着的盒子,挑眉问道:“你爹让你拿来的?”


  齐渊点点头,赶忙将盒子双手拿起递给老人。


 


  常年军旅生涯,老人的眉心纵使不皱也有了明显地沟纹,听到这话,那些沟纹便细细地聚到一起,像是在说这个老人现在很不开心。


 


  “拿回去吧,给你们齐家的,你们就收着。”


  “可我爸说我妈已经去世了拿着这个也凑不成一对……”


  “让你拿着,你就拿着,”老人危险地眯起眼睛,“我送了你姐姐一把长命锁,既然你爹不要这镯子,你便拿着吧。”


 


  说完,老人从书桌上拿起一摞信纸递给他,看向他的眼神竟有了些温和之意,总算是拿出了些对后辈慈祥的态度:“你爹若还看得见,让他收着,这辈子就这样了。”


  老人用两根手指敲敲桌面,门口执勤地小兵便推门进来,礼貌地将齐渊请了出去。


 


  站在疗养院门口的齐渊甚是懵逼。


  张启山虽满头白发,目光却依然有神。他站在二楼楼道窗口处望向疗养院门外,贪婪地盯着那个从相貌到身形都像极了齐铁嘴的青年。


  像极了他们第一次遇到时,腆着脸非要给他算一卦的算命先生。


 


  今日一见,再无相遇之时。


 


  跨洋飞机上的青年好奇地摊开老人递给他的信纸,三百多张,白纸黑字,写得都是同一句话。


 


  “一生平安。”


 


  **************


 


  一生平安。


 


 


  Lo主碎碎念:


  最近憋一篇债憋的死去活来…卡开头卡中间卡结尾……


  想开一个中篇的剧情向,也就是想想……


 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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